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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呼召成为传道人           ★★★
被呼召成为传道人
作者:高提索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7-11-13 10:15:17

我极力抗拒,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走在这条路上。

十九岁那年,我就被上帝呼召成为祂的使者,对此我却毫不知情。一九六六年我从德州,卫拉格的格兰第山谷中学毕业。我的哥哥,伊利亚士,是一位牧师,曾经把我带到西南联大(现在的西南复临大学的大门口放下,他认为我应该念大学。不知道是真或假,我总觉得他与母亲给我的压力很大,他们希望我成为一位牧师,而我心里祇想到口袋中有五块钱就好了,那已是很多的钱了。


很快地,我找到一份工作,专门拆除汉敦大厅后面的老旧木屋,那原是男生宿舍。在这期间,我也参加一些大学暑期活动,报名男生四重唱,带领周五晚间在基林教堂晚祷会的唱诗班。我交了许多朋友,参加在克林本(Cleburne ) 国家公园的退修会,游泳、登山、吃许多好吃的食物及西瓜 ,尽情享受德州的夏天。

在一个酷热的七月天,当我在拆除老旧建筑物时,我突然决定不要事奉祂了。我很受大家欢迎,也适应得不错,但不久学校要开课了。我将主修神学吗?我可不想走这条路。

我将铁锤及铁橇丢下,跑去找老板,拿一点薪资,装了一袋的东西,即搭便车前往加州的罗玛琳达。我不要成为牧师!

在途中

我向罗玛琳达的一所古旧疗养院申请一份工作,疗养院设立在山顶上。住院部门录用我,负责拖病房及走道的地板。我一边清洗急诊室,一边聆听由扩音器传出来的君王先锋××四重唱。我在员工休息室休息,与朋友聊天,并且略看一下太阳报的体育版。也匆匆地浏览一下头版,死亡名单总是在底下,字迹很小不够显眼。那不是医院所发布的,那是一张在一个叫「越南」地方死亡的士兵伤亡名单。这战争与我没甚么关连,但我感到高兴,不必因为要成为牧师而去读书。

一九六七年一月,我要做一个抉择。再过二个月我就十九岁了,我要继续做下去吗?(我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工友!)我该回到大学吗?(这与念神学似乎没甚么差别。)

我决定自愿入伍。打算做一件崇高、正当的事。那是我的决定;我要为国家页献心力。

我内心没有太多挣扎,不认为它违背了我的教养、价值观或信仰。我是在基督复临安息日会长大的。我一直很想加入海军,但还是未加入。我是因宗教因素反对服兵役者,所以必须加入陆军成为医务兵。如此我非但不会去杀人反而可以医治人;上帝将会以我为荣。纵然我当不成牧师,祂依然会爱我的。不到一个月,我接到一份通知,内容写着:「依规定,你必须向德州的征兵委员会提出报告。」

离开训练中心上战场

一九六七年八月十八日,我从德州休斯敦山姆基地的医学训练中心毕业。查理公司的一百九十六位应届毕业生中,有一百九十四位奉命去越南。我祇好向训练中心道别。

我在战区待了一年,照顾受伤及奄奄一息的军人。心身俱感疲惫,变得易怒、退缩、心理麻木。上帝在那里啊?我认定祂不在越南。

当我回国后,战争已是过眼烟云--至少我是这么想。我自我陶醉,以为自己是战后英雄的美梦,很快地变成一场梦魇。没有乐队、彩带、旗帜,没有人认识我。我面对的是一个漠不关心、不知感激、愤世嫉俗的社会。我觉得羞愧、罪恶感、孤独、适应不良,并掉入自设的陷阱;想要否定掉所有在越南的记忆。我将军中制服脱下,挂到衣柜内。我觉得没有人对我有兴趣,我与别人无关,甚至与上帝也无关。

崩溃

我回到西南联大,想从其它基督徒身上找到慰藉,但没找到,似乎无人关心我的伤痛。没有一个教授询问我为何每科皆被当掉。也没有一个辅导员可处理我的伤痛。我退学了,成绩单上每科都被盖上「不及格退学」的章。这章似乎也印在我的额头上,我认为这些教育家甚么都不懂。

以为结婚或许可以解决我的孤单,所以我结婚了。但是效果不彰。想要打电话给教会,若是真这么做的话,他们还不是充耳不闻。

一九七三秋天,我又回到西南联大--这已是第三次了。虽然我是以试读的身分入学,但四年的课程我在三年内就完成了。我以理科学士学位毕业,主修中学教育。二年后,得到欧斯汀史蒂芬州立大学的硕士学位。

毕业后,离开南科多斯,搬到欧州汀,担任研究助理及谘商人员;同时也报名德州大学博士班的课程。一九八年,我的生命中增添了一位可爱的女儿。


然而不久我崩溃了,变得易怒、焦虑、恐惧、沮丧、羞愧、有罪恶感、过度警戒,并且有自杀念头等,这些症状一直持续了十一年多。后来症状恶化到难以控制的程度,我整个人身心皆崩溃了。

一九九一年,我的器官功能失调,是由于心理疾病导致的。医生诊断出我因过去创伤压力,而引发了严重的慢性心理疾病。原因是当年在越南时,目击到大屠杀的场面。

因此我迁怒于政府派我到战场;我对教会也感到愤怒,因为他们告诉我到战场,可以以宗教理由免除兵役,而之后我向他们叙述战区医护员的恐怖经验时,他们却显得漠不关心;我也因为西南大学的大门而痛恨大学。我愤怒--对每个人,包括上帝,祂使我挫败。当牧师?绝不可能!

因着我第二太太的爱及虔敬、努力,我透过退役军人事务部门,开始做一连串的治疗。经过五年无间断及三年的住院治疗,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在一九九六年,拨下全额的残障补助给我。

我以为这些钱可以解决问题,其实不然。他们给了钱就不管我了,我被当初期望我来防卫国家的同一兵种单位强迫退休。他们笑谈那是「提早退休」,并说:「朋友!你很幸运,你应该感到高兴。」但我不觉得幸运,我也不快乐,我是个浪子。

因绝望而落入陷阱

一九九七年五月,我独自在家,太太及女儿出外购物。我奋力与撒但作「持久战」。撒但一直说服我是无用的、无希望的、疲惫的,他一直叫我结束生命,这样我才可找到休憩、平安及宁静。撒但提醒我说:「一位越南的退役华人最近才结束生命,他说我的朋友做了『如此光荣』的事,我可以与他一起『安眠』了。」

我躺在床上大哭、流汗、发抖,一把已装满了子弹的手枪就在手边。就在我与撒但争战的过程,那位我不喜欢的上帝,亦即有至高权柄的「大医师」介入了,祂助我一臂之力,救了我一命。

至今,我仍在挣扎而且无工作能力,但我却找到生命的新意义,为我经历的痛苦找到一个目标。我现在常与不同的小组分享上帝的爱、恩典、宽恕及拯救。起初我与从越南或其它战区回来的退伍朋友分享,然后再与我们的教会及一般社会人士分享。

我一直以为回避成为牧师的想法成功了,事实上在越南时,祂就一直跟随着我。在那里上帝已授命我成为祂的牧者--祂不动声色地默默进行,没有大吹大擂一番,没有任何仪式、媒体倡导,更没有电子邮件的简要节录。花了卅年时间,我才意识到上帝一直在触摸我,呼召我去事奉祂。

上帝以一种神秘方式动工。祂是那么有耐心、爱心、坚忍、睿智、刚毅。祂不愿失去我。

我在越南时,祂就呼召我,那是我控诉上帝离开我最远的地方,一个使我觉得周遭都不受上帝眷顾的地方。在战区,第六十七撤退医院的急诊室中到处都是血,痛苦呻吟声响彻耳边,我们面对着死亡,一切显得那么邪恶。在这最晦暗的情况下,我被上帝呼召来完成祂的使命。

我被呼召去鼓励伤痛着;他们呻吟说:「医生!好痛啊!」我安慰说:「不会痛太久的。」「我会死吗?」「不!你不会死!」「我还能走路吗?」「当然!」「我的外观都变形了,是吗?」「不会一直是那样的。」「医生,我恨敌人如此对待我。」「我也是。」

我被呼召安慰生命垂危者,对方说:「请你转告我太太要一直戴着婚戒。」「她会的。」「请告诉我母亲,我不是懦夫。」「我会的,你绝不是懦夫。」「告诉我女友,我对她的爱至死不渝。」「我会的。她也知道的。」「我将见不到我那五个月大的孩子。」「你会的。」「我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了。」「不,你会见得到的。」

不再有战争了

这位十九岁,来自德州的墨西哥乡村美籍小移民,就站在上帝面前。当飞机在越南海湾着陆时,上帝也与他一起下机。祂说:「我将永远不离开你。」「我将永远不离弃你。」

当痛苦、死亡笼罩我时,那是出于上帝的旨意,当安慰的话语从我口中说出来时,那也是出于上帝的美意。当天摇地动时,那是祂的脚踪。

当情绪的疼痛大到无法忍受时,是上帝触摸我,麻痹我的情绪使我能支撑下去,使我得以存活。当我羞辱祂,质问祂为何在我需要祂时,祂不在我身旁,祂祇是低下头,暂时消失在壕沟里,在烈酒中、在丛林内、在开刀房或外科病房,甚至在稻田那一端的临时停尸间,虽然我看不见祂,但祂一直守护着我。

祂说:「我将永远不离开你,」「我将永远不离弃你。」这种爱可能存在吗?为何这种爱会使痛苦发生?这神秘的原因在那里?

后来我在另一个残忍的战场上、在一个孤独满布伤痕的山顶上、在一个炽热的陆地上找到答案。上帝带我到那里,就像父亲与儿子一般,手牵着手。我听到祂用颤抖充满感情的声音告诉我说,痛苦是拯救的一部分。我感觉到祂握着我的手叫我释放,因为我的罪已洗净了。我看到祂的泪水,我看到祂儿子的足迹,我看到祂儿子的血。我看到髑髅地,旁边有一个空着的坟墓。
(作者是一名退役军人,目前是专栏作家,也是一名教师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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